第3章3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天还没亮，就被林建国从床上拖了起来。
我被死死地绑在客厅中央的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客厅里没有开灯，四周点满了诡异的黑色蜡烛。
肖梅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嘴里念念有词。
她走到我面前，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
“听听，好女儿，把你的好运给妈妈吧。”
她笑着，匕首却毫不留情地划开了我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
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画着红色符文的液体。
我的血滴进去，那液体立刻像是沸腾了一样，冒着诡异的黑烟。
“建国，快！时辰到了！”
林建国立刻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将那碗散发着恶臭的符水强行灌进我的喉咙。
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滑过食道。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更可怕的是，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的身体里被硬生生抽走。
灵魂像是被撕裂成两半，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
我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惨叫，眼泪和冷汗浸湿了全身。
林建国却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手表计时。
“吵死了！”
他嫌恶地皱起眉，把塞在我嘴里的抹布又往里捅了捅。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滴符水被灌下。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虚弱地瘫倒在血泊中。
肖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她睁开眼，兴奋地大笑起来，笑声尖利而刺耳。
“建国！我成功了！我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就在我身体里！”
林建国立刻满脸堆笑地围了上去，扶着她的胳膊嘘寒问暖。
“太好了！梅梅，你辛苦了！”
他们像一对恩爱夫妻，庆祝着他们的胜利。
而我，像一块被榨干价值的垃圾，被他们丢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问津。
林建国走过来，居高临下地踢了踢我的腿。
“行了，别装死了。”
他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耐。
“既然你现在也没用了，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
“镇上王瘸子家，出三十万彩礼，过几天你就嫁过去。”
“那三十万正好给我公司周转一下。”
他轻描淡写地决定了我的下半生。
原来，他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榨干我的价值，再把我卖掉，换取最后的利益。
我躺在地上，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我看着眼前这对因为贪婪而面目全非的男女。
心中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
只剩下无尽的、死寂般的冰冷。
他们不知道。
这个他们梦寐以求的系统，根本不是什么带来好运的系统。
剥离了它，对我而言，其实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