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正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嗓音传来。
“姐,你就听爸妈的话,先拆吧。”
江月被拷在房间另一端,身上穿着防爆服,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张脸。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
现场只有一套防护装备,爸妈毫不犹豫穿在她身上。
可笑的是现在我才发现,他们真正偏爱的人是谁。
“我刚拿了全国芭蕾一等奖,腿要是受了一点伤,爸妈和老师都会为我心疼的。”
“姐,反正你什么都不会,残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和平时一样,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我看着这张虚伪的脸。
这十八年来,我一直在为她愧疚。
我以为爸妈偏爱我,我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那份爱。
所以从小到大,我拼命补偿她。
她岁那年想学芭蕾,家里说没钱。
我放弃了全国科技联赛,在奶茶店站了八个月,除夕夜都在拖地。
攒够钱那天我带着一双芭蕾鞋回家,带她报了课。
高考那年我考了全校第三。
妈妈说江月成绩不好,一个人复读太可怜了,让我报本地的二本陪她。
我撕了重点大学的志愿书,填了她隔壁的学校。
而现在,她对我说,反正我什么都不会,残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我终于明白了,她什么都知道。
可还是心安理得地收下我所有的补偿,在心里笑我是个傻子。
“江月。”我叫她的名字。
她歪了歪头。
“这些年,我对你好不好?”
她笑了一下:“当然对我好啦,所以你会为了我先试密码的对不对?”
“那你觉得我对你好,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我傻?”
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看着我的那双眼睛里,就连伪装的温度也没有了。
她像看一条挡路的狗。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该不会真的以为爸妈偏爱你吧?”
她冷笑了一声。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你知道你每次过敏被送医院,我和妈在家有多开心吗?”
她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你去问问妈,她这辈子有没有觉得对不起你?一次都没有,因为你不配,你活着的作用,就是替我试错。”
说完,她拍了拍防爆服上不存在的灰。
然后猛地咳嗽一声,开始拼命喘气。
“妈,我心脏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