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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开始连续几天往医院跑。
他不再穿那些考究的西装，换上了普通的休闲服。
他提着南瓜粥，拿着洗好的阳光玫瑰，甚至排了半小时的队替我拿药。
但他做这些事时，显得笨拙又刻意。
连哥哥术后不能吃什么发物，他都要跑去护士站问好几遍。
他开始低头，却依然试图把整件事定性为夫妻间的摩擦。
“沈瑶，我这几天想了很多。”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我手里的缴费单。
“我们不是不能过。以前是我忽略了你哥，以后我会注意。”
我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
“你想的，是怎么让我回去。”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我为什么走。”
正说着，陆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姜小雪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电话固执地响了第二遍。
他滑下接听键，眉头微皱。
“陆总，我在您家小区门口，之前落了份重要资料在书房，您能不能回来帮我开下门？”
姜小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依赖。
陆海看了我一眼，脚步没挪动。
他对电话那头说。
“你自己想办法，或者让其他人去复印。我现在在医院，走不开。”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在姜小雪求助时立刻抽身离去。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期冀。
“你看，我说了不会再让她越界。”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觉得有些好笑。
“陆海，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切断了和她的联系，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他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
我看着他。
“所以才更可怕。”
陆海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继续说道。
“你没有爱她，你只是习惯享受她的崇拜和依赖。”
“可即便这样，你都能一次次把她的需求排在我和我哥前面。”
陆海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姜小雪胃疼，你要亲自送诊所。”
“我哥骨折躺在急诊，你让我找工友。”
我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
“这不是暧昧，这是排序。”
陆海无话可说，垂下眼眸，盯着地面。
“我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以后把你哥排在第一位。”
我转身走向病房。
他跟在后面，声音沙哑。
“你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我推开病房的门，脚步顿住。
“我在乎的时候，你嫌我吵。”
陆海站在门外，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那天晚上，他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买早餐时，他还在那里。
秋露打湿了他的外套，嗓子彻底哑了。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回头？”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先学会别把伤害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