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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岚忽然凑近，在我耳边轻笑：“忘了告诉你，以前你起早贪黑给他炖的汤、煨的粥，其实全进了我的肚子。他说你做的饭太咸，只有我能赏脸吃几口。”
砧板上的鱼突然剧烈挣扎，鳞片飞溅到我脸上，冰凉黏腻。
“去把地板擦干净，”
顾凛皱眉，“岚岚身体弱，别让你妈带的那些土特产污了她的眼睛。”
我弯腰去捡散落的野菜，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
那是妈妈天不亮就去山上采的。
她总说：“顾凛工作辛苦，得补补”。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照亮顾凛冷漠的侧脸。
“顾凛，”
我抬起头，眼泪终于滚落，“我妈到底在哪儿？”
他正低头剥开一颗葡萄喂给苏岚，闻言不耐烦地皱眉：“先做饭。她一个大人，能丢到哪儿去？”
鱼汤在炉火上咕嘟咕嘟沸腾，像极了我支离破碎的心。
我盯着锅里翻滚的鱼眼，忽然想起妈妈笑着说“柠柠嫁人了，妈就放心了”的模样。
心像被针扎一样。
“方柠！”
顾凛的呵斥传来，“汤太咸了，重做！”
我猛地转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凛，求你了，告诉我我妈在哪。她不认路，也不识字，这么大的雨，她一个人在外面会出事的。”
他却皱眉，指尖不耐地敲了敲桌面：“岚岚还饿着，你先做饭。”
我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只能转身重新切菜。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的心快要碎了。
苏岚倚在厨房门口，故意挑刺：“这姜丝切得太粗了，顾凛哥哥不爱吃。”
“盐放多了，重放！”
“火太大了，汤都溅出来了！”
每句话都像针扎在我背上。
我机械地调整着火候，眼睛却忍不住往窗外的暴雨瞟。
雨水模糊了玻璃，我心里焦灼。
“怎么还不做好？”
苏岚踢了踢我的小腿，“顾凛哥哥都等饿了。”
我喉咙发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滚着，我心绪不平。
妈妈，您现在在哪？
有没有躲雨？
会不会害怕？
我咬着牙把汤端出去，手抖得差点洒出来。
顾凛接过碗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
我像触电般缩回，却听见他冷冷一句：“慌什么？做顿饭都做不好。”
我低着头，眼泪砸在了地板上。
“顾凛，求你，告诉我，我妈到底在哪？”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眼皮都不抬：“急什么，又丢不了......”
手机突然响起。
接起的瞬间，爸爸慌乱的声音传来：“柠柠你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