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病房沉寂如死，隐约间能听到走廊里其他病患和医护奔走说话的声音。
我勉强半坐起来。
小丽连忙过来将枕头立起，给我当靠枕。
这个角度，让我更清晰的看到小姑子的脸。
似乎是动静吵醒了她，她也睁开眼朝我看来。
对视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讨债鬼滚了。
我们保护了自己，保护了家。
我想对她笑一笑，却笑不起来。
心里好像还堵着什么东西。
直到第二天，我和小姑子结束了吊水，出院回家。
我依然精神恍惚。
婆婆他们以为我是受了流产的打击。
可实际上，我是想着到底还有哪里不对。
已经安全了呀！
我和小姑子成功弄走了两个讨债鬼，现在再也没有莫名其妙的胎儿心声。
可我仍然寝食难安，仿佛有一片黑雾笼罩着我。
又到晚上，小姑子敲开我的房门。
“怎么？睡不着吗？”
她没有回答我，一双眼神经质地左顾右盼，好像在担心我们仍然被监控着。
半晌，她才反问我：
“嫂子，你也不安稳？”
我抿着唇，点头。
她坐到床边，手指紧紧揪着睡衣衣角。
“我也觉得不安，好像忽略了什么。”
“那，我们从头捋一下？”
“从听到声音开始......不，从五年前那件案子开始！”
“五年前，刘泉伙同张佳佳、钱小力，试图抢劫金店。他们特意买通了店员，没想到老板临时来店里查账。”
“刘泉就装作过敏的样子吸引老板的注意，趁老板来扶她的时候，一刀捅进小腹。”
“幸好老板抢救成功，没有丢命。”
“被抓后，张佳佳和钱小力在转移过程中试图跳车，被卡车碾过当场死亡。刘泉在监狱中确诊胰腺癌，不到一年就去世了，也算恶有恶报......等等！”
我终于明白过来，忽略了什么。
“那个被他们买通的店员呢？那个内应呢？到哪去了？”
小姑子也激动道：
“我记得，那个店员好像姓王，她说自己是被胁迫的，是从犯。所以她的处罚最轻，只判了五年。也就是说，今年出狱。”
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嫂子。”
小姑子的声音低低的，凑在我耳边。
“你说钱小力和张佳佳要是有这个本事带着记忆转世投胎，怎么会沦落到抢金店呢？又怎么会傻到跳车出逃，当场横死？”
“比起早就死掉的这三个，我怎么感觉，那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店员才更危险？”
我喃喃着：
“判刑五年不代表真的要实打实蹲五年，如果表现良好，那个店员提前出狱了呢？”
王店员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