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和苏雨正式来上班了。
姐妹俩住在双屿镇上，每天早上骑一辆白色电动车来盐碱滩。
苏晴把大学实验室借来的那套水质检测设备往工棚桌上一摆，溶氧仪、计、盐度折射仪、分光光度计。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取水样，每个池子取三份，测完把数据输入笔记本电脑，生成曲线图。
营养液的配方她改了三次，每次改完都拿个小本子记录海葡萄的生长变化，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我说：“这也太细了！”
她说：“不细怎么知道哪个变量有用？”
苏雨清理褐藻的时候她拿一把小刷子，一点一点地把藻类从池壁上刮下来。
分拣海葡萄的时候她戴着橡胶手套，把成品一颗一颗挑出来，按大小分成三个等级，装进泡沫箱里码得整整齐齐。
打包快递的时候她在每个箱子上贴标签，字写得工工整整，末了还要在箱子角落画一个笑脸。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天早上我到工棚，桌上都放着一份早饭。
有时候是鸡蛋饼，有时候是小米粥配咸鸭蛋，用保温饭盒装着，打开的时候还冒热气。
头两天我没在意，第三天实在忍不住，趁苏晴来拿水样的时候问了一嘴：“这早饭谁放的？”
苏晴脸一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吃就行了，问那么多。”
我不问了，低头扒饭。
还有一次我在顺发号上修主机，机油管爆了，喷了我满头满脸。
我从船舱里爬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黑得只剩眼白是白的。
苏雨转身跑回去端了一盆清水过来。
“周哥，你手上全是茧。”
“干活儿……”
我轻咳了一声，重新钻进机舱。
过了两天，苏晴把一份报告放在我桌上。
二十页，彩色打印，封面还做了目录。
她把盐碱滩的水质从值到微量元素全部用实验室仪器重新测了一遍，做成了一张张图表。
“周哥，你之前做的数据，换水频率、遮光比例、盐度调节，居然大部分都对得上！你没学过专业养殖，这些怎么做到的？”
我把报告合上，冲她笑了笑：“舌头舔出来的……”
苏晴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