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弄进休息室的。
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
胃里的痛觉已经麻木了。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是我妈和霍延。
“霍延，你刚才在外面怎么能那么说果果呢？”我妈的语气里透着心疼。
“阿姨，那不是果果，是念念。”
霍延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烦躁。
“她今天故意死赖着不走，非要穿着果果的衣服出来丢人。我总得给合伙人一个交代。”
我妈叹了口气。
“国外的医生说了，这类猛药连续服用一个月，不仅能压制抑郁，还能让那个副人格彻底固化。”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只是最后几天会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你可千万别心软！”
“万一药停了，念念又跑出来作妖，咱们果果可怎么办啊？”
一门之隔。
我听着我妈妈想让我消失，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霍延轻笑了一声。
“放心吧阿姨，长痛不如短痛。”
“念念太压抑了，她活着也是受罪。把身体留给果果，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等过了今晚，药效彻底吸收，明天我就带果果去海边。”
原来那碗调理气血的药，是让我彻底消失。
原来他们都知道。
我浑身发抖，摸索着从手包里掏出手机。
颤抖着手指，按下了三个数字。
就在我准备按下拨通键的那一刻，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廊的光漏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爸蹲下身，看着我满头的冷汗。他没有去按挂断键，而是直接将手机关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爸......”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他没有叫医生，也没有扶我。
他轻声说道：
“念念，算爸求你。”
“别给霍延添乱了，霍家马上就要上市，果果能帮他，你能干什么呢？”
他伸手，把散落在我脸上的头发拨开。
“熬过去，把身体留给妹妹，爸妈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我看着我爸的眼睛。
胃底再次涌上一股腥甜。
我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
“好。”
听到我的回答。
我爸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就对了，熬过今晚就好了。”
他站起身，拿着我的手机走了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我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