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名下所有房产、庄园、调度权限和股权投票权，全部放进公共信托。
管理人是苏小萌和叶老。
受益人写得很长。
病人，学生，工人，偏远地区的孩子，所有曾经被钱挡在门外的人。
叶辰拿着文件来找我时，表情复杂。
“你真不留一点？”
我抬起手机给他看。
余额8.元。
“留了。”
他盯着那串数字，半天说不出话。
叶老站在一旁，眼眶有点红。
“叶小姐，以后你一句话，叶家还是会到。”
我摇头。
“以后按规则来。”
“资源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叶老点头。
他没有再劝。
世界变化得比我想象中快。
没有圆桌会囤积，解药配方公开后，新药价格跌到普通家庭也能承担。
叶老的病房和学校陆续启用。
苏小萌家的建材厂成了第一批合作工厂，厂门口那块被林薇薇擦过的招牌没有换。
苏小萌说要留着。
“提醒我，别怕脏，擦得掉。”
顾砚城和林薇薇再出现在我眼前，是在一块商场大屏下。
屏幕上播放着公共信托的新项目。
顾砚城穿着外卖站借来的旧马甲，蹲在垃圾桶旁翻瓶子。
林薇薇戴着口罩，弯腰捡纸箱。
他们看见我，脸色同时变了。
顾砚城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像还想摸黑卡。
口袋空空。
林薇薇眼眶一红，想哭。
可她很快想起，哭已经不值钱了。
她低下头，拖着袋子走远。
苏小萌看着他们背影，小声问：“你会不会觉得不够？”
我摇头。
他们最怕的从来不是穷。
是再也没人为他们的谎言和傲慢买单。
几个月后，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苏小萌骑着自行车来找我。
她车筐里放着两杯奶茶。
我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看着新转运车把病人送进来。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自己赚的钱买的。”
我接过。
奶茶没消失。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
“知微，你现在可是全世界最穷的人了，连杯奶茶都买不起。”
我吸了一口。
很甜。
手机震动。
每分钟到账0.元。
苏小萌凑过来看，笑倒在我肩上。
“照这个速度，你攒到下杯奶茶还要很久。”
我把另一根吸管插好，递给她。
“那你下次也请。”
她故意叹气：“叶知微，你这辈子都赖上我了。”
我看着她，心里很安静。
远处，叶老带着一群孩子走过新学校门口。
更远的屏幕上，公开资源调度表滚动更新，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钱没有消失。
它只是第一次被放回该去的位置。
我依然拿不到别人的现金。
可我有朋友递来的包子，有她亲手买的奶茶，有无数被打开的门。
我确实没钱。
但我再也不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