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纤纤可没忘记王大夫的话,说起来,对方让她去卫生院的邀请简直是雪中送炭啊!从穿过来那刻起,黎纤纤就开始琢磨了:要啥没啥的八零年代,她上哪去搞一套毫针呢?
世纪,和中医打了近十年交道,一套毫针不离手早就是黎纤纤雷打不动的习惯了,比起给患者开药方,她更擅长针灸疗法,屡试不爽。
有了毫针,再加上她这医术,还怕挣不来人品值吗?!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都拿不出闲钱看病,只要不是关乎生死的急症,管它是头疼脑热还是腰酸背疼,就一个办法:熬!经年累月下来,稍微上点年龄的谁不是一身的病,当然了,黎纤纤第一个想医治的便是原主她爸——黎开山。
……
“站住,你找谁的?!”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男人,穿着身蓝青色、板板正正的中山装,手臂长伸着拦住了黎纤纤。
这架势!这气派!
黎纤纤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卫生院大门前停了辆白色轿车,没认错的话,那车应该是苏联的吉姆牌轿车。这年头,坐得上轿车的,非富即贵,而吉姆牌轿车,更是年代高级干部的主要乘坐车。
石溪镇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吗?
“我是来找王大夫的,方便的话,麻烦帮我传个话!”
男人这才将黎纤纤打量一番,心里暗自称奇:没想到石溪镇还是个养人的好地方,最难得是这种穷山僻壤里的年轻姑娘能有这气度,难得啊!
“王大夫在里面看诊,没两三个小时结束不了,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听到这话,黎纤纤顿时蔫了。站这儿干等两三个小时,不等于要她半条命吗!但转念一想,为了一套毫针等上几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卫生院大门口又多了个站岗的。
半个小时,又半个小时。院里的小平房亮起了灯,但那扇木门始终紧闭着,丝毫没有要开的意思。
“姑娘,飘雨星了,站房檐下面等吧。”男人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
黎纤纤大方地报以微笑,她都做好准备当只落汤鸡了,得亏这男人颇有绅士风度,不是个死板教条的。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打湿了地面,空气里有淡淡的土腥味。
小平房里:
王大夫面色严峻,眉头紧紧蹙着:“老苏,你这胳膊又严重了。我刚刚教你的那套手法只能缓解疼痛,派不上什么大用场。这样,我再给你开副药方。”
“老苏,你这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不能伤胃、不能寒凉,又要疏脉化淤,这么一排除,也没几样药材能用了……”
一墙之隔的黎纤纤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药性中和法!”
屋里的王大夫和老苏均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