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裴昭衡带我去了猎场。
旧屋已经修过,门窗换新,屋里添了炭盆和软榻,墙上还挂着我常用的短弓。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上一世那间屋又冷又暗,风从破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我旧伤发麻。
这一世,炭火烧得很旺,桌上还有一壶热茶。
裴昭衡没有催我进去,只站在我旁边。
「若不想看,便回去。」
我摇头,抬脚跨过门槛。
屋里很暖。
绿萼在后头小声惊叹,说侯府的人连旧屋都修得这样细致。
我走到窗边,伸手推开新换的窗。
外头雪地很白,远处林子安静,偶尔有鸟雀扑过树梢。
裴昭衡站到我身侧。
「我让人在这里常备炭和药,以后猎场若有女子受伤,也能先来歇脚。」
我看着他。
原来他修这间屋,不只为我。
他把我曾经差点困死的地方,变成了能救人的地方。
这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我低头,摸了摸挂在墙上的弓。
「世子费心了。」
裴昭衡看着我,声音低了些。
「沈清禾,在我这里,你不必谢每一件事。」
我手指停住。
窗外风吹进来,带着一点雪气,裴昭衡替我把披风拢紧,动作熟得很。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开口。
「那我夸你一句?」
他抬眼。
「也行。」
我认真想了想。
「你修屋子的眼光,比煮姜茶好。」
裴昭衡沉默片刻,转身去倒茶。
「今日没放姜。」
我终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