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天还黑着。
从一个时区飞向另一个时区，天空却依旧幽蓝。
我打开手机，瞬间弹出来一个通话。
我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号码按下挂断。
祁言又在下一秒发来消息，语气急切。
“许乔，你去哪了？”
“为什么取消婚礼，为什么拉黑我？”
“你回来，我给你一场更大的婚礼好不好？”
“你不喜欢林妍也没事，她马上就回去读博了，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
见我不回，他马上补充了一句。
“你不喜欢现在的房子，我马上买一套新的，只装修成你喜欢的风格。”
我突然觉得很讽刺。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那套房子里满是林妍留下的痕迹。
他只是不在意。
他只是觉得我能继续忍受。
现在发现我真的要走了。
才开始慌张。
我关上手机，对着前来接我的同事露出一个笑容。
她拍拍我的肩头。
“来到这里，就要开启新生活了。”
我点点头，跟上了她的步伐。
那天安顿好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坐在窗边，手机上是不停弹动的新消息。
祁言在不停换号给我打电话。
我想了想，还是伸手接起。
一接通，祁言沙哑的声音传进耳朵，带着哽咽。
“许乔，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我在哪都找不到你。”
我说:“祁言，我们分手了。”
他顿了一下，才急切地说:
“我没同意分手！许乔，阿乔，让我去接你好不好，我们回家！”
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小名，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平静回答:“分手不是离婚，不需要谁同意。”
手机那端一时间没了声音。
““乔乔，我们五年的感情，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你明明那么爱我！”
我突然轻笑一声
原来他知道，我有多爱他。
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
他认定我离不开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原谅他。
五年时间，他都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
我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一块无法融化的坚冰。
自己被割的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等我终于被彻底伤透，转身离去了。
他才大发慈悲的开始挽留。
可是我早就不再祈求他的爱意了。
那五年的伤痛在此刻都变得很轻，我听见自己说:
“祁言，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天光在此刻大亮。
街道外也开始出现喧闹的人影，传入耳中的是不熟悉的口音。
眼前的一切都是崭新而陌生的，我却无比安心。
我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套苹果味的洗护套装。
被酸甜的果味包裹住的瞬间，我才感到了真正的轻松。
以后都不用再牺牲自己去成全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