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议论声停了一瞬。
沈砚之立刻朝众人拱手，声音低沉克制。
“家丑本不该外扬，可她实在太能闹。玉牌我确实曾借给她傍身，后来未曾细查，谁能想到她会拿着这东西做出这样的事。”
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门口众人一听，顿时信了大半。
我刚要开口，婆母已经端起案上的热茶，连水带叶猛地朝我脸上泼来。
“你还想狡辩！”
滚烫茶水顺着脸颊流下，烫得我皮肉生疼。
还没等我缓过来，沈玉容又一脚踹在我腿弯。
我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我脸色发白。
我撑着地想站起来，沈玉容却一把按住我的肩。
“跪着！你不是最要脸吗？今夜就让满府上下都看看，你这张脸还值不值钱！”
她抓起嫁妆认契按到我面前。
“按手印！少一处都不行！”
我咬着牙：“我不认。”
婆母一把扯住我头发，逼我抬头面对满堂人。
“诸位都瞧瞧！她到现在还不认！”
门口有人起哄。
“让她磕头认错！”
“给婆母磕！给夫君磕！”
我忽然觉得可笑。
平日里一个个对我笑脸相迎，如今只听人说我“偷人”，便都恨不得来踩我一脚。
我抬头看向沈砚之，声音冷得发颤。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今日把我踩进泥里，这件事就算完了？”
“你养在外头那位肚子里的孽种，打算什么时候抱进门？”
满屋子都静了一瞬。
沈砚之眼底猛地闪过一抹狠色，下一秒，上前狠狠掐住我的下巴。
“苏明鸢，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冲他笑了。
“怎么，不敢让大家知道真相？怕他们知道，不是我偷人，而是你！”
“啪！”
他一巴掌狠狠打断了我的话。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裂开，血滴在衣襟上。
婆母立刻哭喊起来。
“你们瞧瞧！她把我儿逼成什么样了！我儿那么疼她，都被她逼得动了手！你这个丧门星，怎么不去死！”
这句话像根冰针，狠狠扎进我心口。
前世我被押去沉塘前，她站在岸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也是这句。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放心。”
“这一世，死的人不会是我。”
“要完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