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饭桌上没有我想吃的生菜，我坐着发呆。
在回程的车上，沈馨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顾辰，你刚才说的话让我很不高兴。”
“我不喜欢贪财的男人。”
她用力捏着我的指关节，那种痛感清晰而尖锐。
我没有挣扎，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沈小姐，你知道水豚为什么能和所有动物都相处得很好吗？”
沈馨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在水豚眼里，无论是狮子还是兔子，最后都会变成大地的养料。”
“所以，我不在乎你高不高兴，因为你在我眼里，已经快要变成养料了。”
沈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猛地踩下刹车。
“顾辰，你找死！”
她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地按在椅背上。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我依然没有任何惊慌。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死水。
“掐吧，掐死了我，你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省下来了。”
“不过，这样一来顾家那边，你可能不太好交代。”
沈馨的手在颤抖，她看着我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
她松开手，大口地喘着气。
“滚下去！”
我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谢谢沈小姐的顺风车，下次记得带点生菜，我不喜欢空手坐车。”
我站在路边，看着沈馨的跑车咆哮着消失在黑夜中。
回到顾家时，顾天赐坐在顾震霆身边。
“爸爸，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
顾震霆一脸欣慰，转头看向我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要吃饭就过来，别在那儿发呆。”
我点了点头，拿起叉子，精准地插住了一块装饰用的生菜叶。
我嚼得很慢，一下，两下。
顾芸突然开口问道。
“顾辰，你这一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停下咀嚼，思考了三秒钟。
“在海里游，在岸上爬，偶尔和鱼聊聊天。”
顾天赐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了地上。
“海……海里？”
他强笑着掩饰。
“你真会开玩笑，海里那么危险，你怎么可能活下来。”
我转过头，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
“海里确实很冷。”
“但最冷的，是那天晚上推我下去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