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他,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都不要了?”
贺远堵在许清禾公司楼下。
我去家里取剩余证件时,正好接到她的电话。
她没有让我过去,只在电话里把事情讲清。
“阿远,以后别再参与我和砚川的事,也别用我的名义联系他。”
“我只是替你着急。哥现在不肯回家,不就是想逼你和我绝交吗?”
“这是我的决定。”
“你变了。以前我半夜找你,你都会来,现在为了一个闹脾气的男人,连朋友也不要了?”
许清禾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你也知道,我每次都会先去找你。”
贺远的语气软了下来。
“因为我们认识十几年啊。再说哥一直大度,他不会真介意。”
她挂断电话,取消了他的置顶。
当晚,我回家处理共同账单,她坐在餐桌另一侧,把每一项费用列清,没有再让我替她收尾。
“房子你住吧,我搬出去。车是你买的,也归你。”
“按正常方式分。”
“我不想占你便宜。”
“我也不需要你用财产换原谅。”
她手里的笔停住。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抬起头。
“你还在等一个期限。”
“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要等多久。”
“我等了两年,没有人给过我期限。”
她垂下眼,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沈知夏来接我,进门就看见桌上的账单。
许清禾站起来。
“姐,我会改,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姐姐把我的证件装进文件袋。
“你失去的不是一个替你拎包、订票、开车的人,是一个每次都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
“我知道。”
“你现在知道,是因为他不肯继续做了。”
许清禾的脸失了颜色。
回去的路上,她给我发来一段语音。
“我不会再催你回来。砚川,我会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好,不是做给你看,也不是拿来换你原谅。”
我听了两遍。
如果这句话早半年出现,我或许会高兴的一夜睡不着。
现在只剩下疲惫。
我回复了她。
我不是不爱你,我是不想再靠忍耐爱你。
她没有继续纠缠。
第二天,房屋费用结算完毕,我把离婚协议初稿发给她。
半小时后,她拨来电话。
“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嗯。”
“如果我签了,你会不会觉得轻松一点?”
我靠在窗边。
“会。”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拿三年婚姻劝我。
可在落笔前,门铃响了。
贺远站在她家门外,手里拿着那把被取下来的同心锁。
“清禾,寺里把锁寄给我了。我们谈谈吧,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