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回来拿落下的证件。
正要开门，却被里面的对话钉在原地。
“裴夏，我真的很差劲吗？为什么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啊？”
“别这样说，你聪明又活泼，那些公司不招你是他们没眼光。”
安静了几秒，苏念荷叹了口气。
“还是小雪好，清北大学毕业，找个工作易如反掌。”
“她也就会死读书，高分低能。别看现在拿到了，过不了几天肯定会被辞退。”
死读书。
我不断咀嚼这句话，想起高三那年，我跑八百米跑了六分钟，班上的男同学笑话我只会死读书。
裴夏攥着拳头将我护在身后。
“小雪只是锻炼得少，等下次考八百米，肯定能及格。”
后来，在他的帮助下，我八百米终于及格了。
再没有人说我“死读书”。
可现在，说我“死读书”的成了他。
我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
抬手。
“咯吱”一声。
门开了。
两人同时回头。
六目相对。
两人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可很快，裴夏熟练地扯出一抹笑。
“你去哪儿了？害我担心一早上。”
他所谓的担心，就是连我昨晚走了都不知道。
就是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就是还有闲心喂别的女人吃面。
见我不说话，他拉我坐下。
“煮了你最爱吃的海鲜面，快尝尝。”
我瞟了眼桌上的面。
用料很足，加了香菜。
“谢谢，我不饿。”
“大清早的又闹什么脾气？”
他怔了一瞬，眉头隆起。
直到苏念荷轻轻拽住他衣袖，告诉他我香菜过敏，他才有了愧疚神情。
可也只是愧疚。
“几根香菜而已，挑出去不就好了，怎么这么麻烦？”
“小雪才不麻烦呢！”
两人又一次就我“麻不麻烦”这个话题展开辩论。
眼中再也没了其他人。
可我这次，却不再试图融入进去了。
我起身回房，拿上东西往门外走去。
“小雪......”
两人愣住。
裴夏追过来，拉住我的手。
“你去哪儿？”
“上班。”
他瞟了一眼苏念荷，压低声音。
“你上什么班？昨晚不是说好了？”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直视他。
“我没有跟你说好。”
“孟雪！”
他眉头狠狠皱起，声音陡然拔高，
“你怎么......”
话没说完，被苏念荷拍了一下，像是在教训自家不听话的狗崽子。
“裴夏，你干嘛凶小雪！”
“向她道歉。”
而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男人，瞬间没了脾气。
“对不起。”
声音闷在喉结里，听着有些委屈。
苏念荷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冲我眨眨眼。
“小雪，你快去上班，我帮你好好教训他。”
裴夏顾忌着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门把冷冰冰的，硌的掌心生疼。
我拧开门，大步离开。
到了公司，我才明白他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