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围上来将我押住。
就在这时,后面响起略带喘气的呵斥。
“我看谁敢!”
我扭头看去,陈璟还喘着气,明显是匆忙赶来。
嬷嬷见陈璟过来也不慌,气定神闲道:
“少爷莫怪,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怕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伤到您。”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嬷嬷提到老夫人时,陈璟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夫人已为我煎药多日,我的身子也一直有所好转,祖母现在这样,是生怕我好不起来吗?”
“怎会?老夫人最是关注少爷的身子,少爷您是知道的。”
嬷嬷说完就向下人眼神示意。
下人们放开了我,然后跟着嬷嬷离开了。
陈璟连忙上前将我扶起。
“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摇头,刚准备问他刚刚的情况,他就先行说道。
“抱歉,这件事我们回屋再说,好吗?”
我虽心里疑惑,但还是顺从地点头。
刚回到屋内,陈璟就开门见山地抛出一个足以令我震惊的事。
“我的病,是祖母在背后推手,双腿也是被她弄残的。”
我感觉心里好似被刀扎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璟。
“她为何要这么做?”
“我想,大约是与我母亲有关。”
他苦笑一声,向我娓娓道来其中利害。
原来,老夫人的母族是皇族,当初嫁给老丞相本就是为了制衡权力。
后来丞相出生,老夫人本定下了当时的外甥女长宁公主和丞相的娃娃亲,结果丞相反而爱上了将军府的嫡小姐,也就是陈璟的娘。
皇室衰微,边境战乱,偏巧这时丞相又求娶将军府的那位嫡小姐,长宁公主也被迫前去和亲停战。
老夫人将这一切都怪罪在那位嫡小姐身上,想要报复但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直到她临盆那日,老夫人收买了稳婆,在水中给她下了药……
听到这里,我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陈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爹知道后和祖母大吵了一架,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总不好真的苛责。”
“祖母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从小在饭菜里给我下毒,毒与毒之间相互制衡,吊着我的这条命。”
“……这双腿,也是被她找人损毁经脉致残的。”
陈璟说着,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腿,仿佛这样就能恢复知觉。
我心如刀绞,握住他的手不禁为他担忧。
同时,我也担心起自己的处境。
毕竟,如果上一次,老夫人将联亲的失败归咎于陈璟的娘。
那么现在相同处境下的我,她必然也不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