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听我说完,脸色铁青。
“你刚刚所说,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阿璟的腿是被李焕推至马车前被碾碎脚骨所致,体弱多病是老夫人下药所致,这些事他都知道,只是不愿让您为难。”
嗙——
桌案被拍得一震,丞相站起身在书房来回踱步。
“这些年,我在朝政上鞠躬尽瘁,对得起皇帝,对得起百姓,没想到,独独就对不起我这独子啊。”
他声音发颤,双目通红。
我见状连忙上前安慰。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爹,现在更重要的是保住阿璟的药不被人动手脚。”
丞相闻言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既如此,今后阿璟的药就由你亲自负责,那个煎药丫鬟就此除去。”
“万万不可!如此行事定会打草惊蛇,万一老夫人又安插另一个人,我们会再次陷入被动。”
“儿媳觉得,可以如此……”
我探头,低声说起自己的计划。
走出书房,我就看到站在门外焦灼等待的陈璟。
他见我回来,松了一口气:“父亲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走过去,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我跟父亲说了老夫人和李焕的事。”
陈璟怔了怔:“你全说了?”
“嗯。”
他沉默片刻,苦笑:
“父亲怎么说?”
“他说他会想办法。”
陈璟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我握紧他的手:
“阿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他抬眼看我,目光柔软:
“我知道。”
接下来几日,我寸步不离地守着药罐。
每次煎好药,我都会先尝一口,确认无误才端给陈璟。
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已经能独自走上几步。
丞相看在眼里,脸上的愁容也渐渐散去。
但我知道,老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五日后,赵嬷嬷来了。
“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坐坐。”
我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
“好,我换身衣裳就去。”
陈璟拉住我的手,低声道:“别去。”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没事,她不敢在府里对我怎么样。”
“我陪你去。”
“你去了反而让她警惕。”我说,“放心,我会小心的。”
陈璟看了我半晌,最终松开手。
“一个时辰,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好。”
老夫人住在府中最深处的院落,我跟着赵嬷嬷走进正厅,老夫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她抬眼看我,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坐吧。”
我依言坐下,不卑不亢。
“老夫人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