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抢了长宁公主的姻缘，害得公主远嫁和亲，客死他乡！”老夫人声音尖利，“她该死，你也该死！”
丞相悲恸地摇头，沉声道。
“娘，公主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死了就够了吗？”老夫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的长宁，她在塞外受苦的时候，你们在享福！她死的时候，你们在笑！”
“那我呢，这一切，跟刚出生的我又有什么关系？”陈璟睁开眼，声音沙哑。
老夫人颤抖着抬手指向他。
“你是她的儿子，这就是你的错。”
丞相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下人。
“来人，去报官！”
“谁敢！”
老夫人厉声道。
赵嬷嬷站在原地不动，其他丫鬟也低着头不敢动。
丞相看着满屋的下人，忽然笑了。
“娘，您倒是收买了不少人。”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老夫人坐回主位。
“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可能。”陈璟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老夫人看向他：“你想怎样？”
陈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我。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祖母，从今日起，您就安心待在院子里，不要再出来了。”
老夫人脸色微变。
“你软禁我？”
“是保护您。报官的话，您免不了牢狱之灾。您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
老夫人闻言猛地站起来：“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那就报官。”陈璟淡淡道。
老夫人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她缓缓坐回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陈璟没有等她回答，直接拉着我转身离开。
我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老夫人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像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