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芝一直不甘心。
在被陆兆安彻底切割,还收到他发来的律师函之后,宋芝芝消停了一段时间。
但当她听说陆兆安为我做的一切,又听说他至今仍然是单身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有了机会。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捧着亲手做的便当找到了陆兆安的公司。
她想求陆兆安原谅,哪怕只是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她在大堂被前台拦住,闹得公司人尽皆知。
陆兆安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里竟没有半分波动。
宋芝芝哭着说:“兆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可以去跟司念道歉,跪下求她原谅都行,只要……只要我们还能做朋友。”
陆兆安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只是当着全公司所有员工的面,拿起了内线电话。
“保安部吗?请派两个人上来,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以后,不要再让任何不相干的人随意上到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层。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宋芝芝。
那一刻,宋芝芝所有的伪装和骄傲,都被击得粉碎。
保安客气又强硬地请她离开。
宋芝芝彻底死了心,没过多久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也没有出现过。
陆兆安扫清了所有看得见的障碍。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虔诚,足够执着,我就总有回头的一天。
他开始每年都在戈壁滩星空最美的那天,匿名给我寄来一幅他亲手拍摄的星空摄影作品。
他以为我不知道是他。
但我每次看到寄件地址,都在收到快递的第一时间,选择原封不动地退回。
……
三年后。
南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我在家乡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陶艺工作室。
生意很好,每天的生活都忙碌而充实。
我身边也有了一个温和爱笑的男友。
他是个医生,会在我熬夜做陶时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陪我。
他会记得我的所有喜好,记得我的生理期,记得我们每一个小小的纪念日。
他向我表白那天,没有钻戒,没有鲜花。
只是在我又一次因为低血糖头晕时,稳稳地扶住了我,然后说:
“念念,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我看着他清澈眼眸里的心疼和认真,笑着点了点头。
而陆兆安,成了业内最富盛名,但也是最孤僻的建筑设计师。
他的作品几乎拿遍了国际上所有的大奖。
他的每一个设计都充满了空间的美感,却又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遗憾和孤独。
听说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身边没有任何走得近的女性。
有人说,他每年都会独自去一次戈壁滩,在同一个位置,支起一顶帐篷,看一夜的星空。
他终其一生,都戴着那枚没能送出去的戒指。
用他漫长的的余生去偿还那四年里每一次的偏心与懦弱。
而我,早已在南方的阳光和烟雨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