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蕴几乎第一时间看见在宴会厅的我。
她快步走来，挡在我身前。
“今天这场婚礼，是张弛第一次独立统筹。”
“他准备了很久，别在这个时候闹。”
我明明一句话都没说。
可在她眼里，我站在这里，就已经成了会毁掉张弛的人。
我从包里拿出花艺交接单。
张弛的签名在上面清清楚楚。
他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来抢。
“浩然，有什么事等婚礼结束再说，好吗？”
“我知道你怪我，可今天是客户的婚礼……”
新郎家属闻声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张弛低下头，声音发颤。
“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
“周浩然最近压力太大，原来的手捧花出了点问题，我已经重新补了一束。”
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抬头看向唐蕴。
可她只是轻轻按住我的手腕。
“先让婚礼结束。”
我忽然想起从前每次遇到事情。
唐蕴都会下意识站到我身边。
那时她没有证据，却依然相信我。
现在她什么都知道，却让我先回去。
新郎家属看我的眼神已经冷下来。
“周先生，今天是我女儿的婚礼。工作上的问题，不该带到现场。”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婚礼。
不想再让另一个新郎，也留下遗憾。
我麻木地坐到宴会厅外的沙发上。
隔着半开的门，我看见张弛的上级沉着脸训他。
“物料清点是你负责的，手捧花丢了，还让客户当众感谢你？”
张弛有些无地自容。
唐蕴却站在她身边，替她解释。
等张弛的上级离开，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唐蕴转身朝我走来。
“周浩然，现在你满意了吗？”
“张弛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
“你非要把他所有努力都毁了，是不是？”
我忽然笑出了声。
“唐蕴，张弛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你连是非都不分了？”
唐蕴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她神情一僵，下意识朝我走近一步。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刚才情况太乱，我一时着急，话说重了。”
从前每次吵架，她也是这样。
先说一些刻薄的话打击我，再放软声音认错。
她坚信只要她道歉，我一定就会心软。
“唐老师，工作上的事，联系我助理。”
“私事，就到这里吧。”
唐蕴像是被气笑了。
“你闹够没有？”
张弛也在一旁皱眉开口：
“浩然，你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忽然一阵骚动。
新郎快步走出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下一秒，他把花重重摔在我们面前。
“我们不是提前说过了，新娘对栀子花过敏？”
我下意识低头看去。
散落的花间，赫然多出了一枝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