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们是父母,心疼自己的孩子。”
“我爸妈也是父母,他们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欺负,他们也会心疼。”
“可你们只关心陆泽会不会坐牢。”
“有没有人问过我一句,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
没有回答。
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然后电话挂断了。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李律师打来电话。
“温莹,陆泽想和解。”
“不开条件了,只求你不追究刑责。”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初升的太阳。
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一味地愤怒和追讨,并不能让我真正解脱。
他们毁不掉我,除非我自己停在废墟里不走。
“我可以不追究刑责。”
“但他必须当庭认罪,承认骗婚、出轨、敲诈勒索。”
“在法庭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念完,签字离婚,净身出户。”
李律师沉默了几秒。
“他会答应的。”
三天后,开庭。
陆泽瘦了一圈,胡子拉碴。
林美坐在旁听席,眼睛红肿,怀里抱着那个孩子。
我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原告席上。
法官问陆泽,原告所述是否属实。
陆泽嘴唇发抖,看着我,又看看林美。
最终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属实。”
“我和林美恋爱期间,追求原告温莹,隐瞒已有女友的事实。”
“婚后以各种名义向原告索要财物,用于抚养婚外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