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程婉已经签了字。
沈慕站在茶几前半步没动。
”沈总……”周瑶的声音很小，透着哭腔。
沈慕站着，没有说话。
周瑶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她扶着墙往前挪了几步。
“都怪我，要不是我弄丢伯父的遗物，嫂子就不会去翻垃圾桶。”
“那样她就不会撞到车。”
“嫂子就不会流产。”
“也不会和你闹离婚了......”
周瑶越说声音越小。
沈慕颤着手翻了翻离婚协议。
周瑶吸着鼻子抽噎：“沈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沈慕低着头，盯着离婚协议上程婉的名字。
周瑶在旁边哭了一会儿。
见他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半步。
“沈总，你别太难受。”
“我觉得……嫂子可能是吓唬你的。”
沈慕终于抬了眼。
“你说什么？”
周瑶用手揪着衣角，喃喃道。
“嫂子她这些年除了你谁都不认识。”
“真跟你离了她能去哪啊？”
“她连工作都没有，社交圈子就你一个人。”
“说不准这些都是嫂子找人伪造的。”
沈慕的眼睛亮了亮。
七年，程婉从未跟他真正翻过脸。
以前吵架最凶的一次，她把枕头扔到他脸上让他滚。
第二天早上她还是照常做了他的早饭。
她从来都不是对他决绝的人。
沈慕拿起手机，翻到程婉的聊天框。
“幼不幼稚？”
“要当妈的人了还玩弄虚作假这一套？”
沈慕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屏幕暗下去他又按亮，还是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