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树顶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拐过第二个弯,我看见墓碑前蹲着一个人。
虽然两年没有联系,我还是认出了那是沈慕。
共同好友告诉我这两年沈慕没有再从事商贸。
他把自己大部分的钱全部都用来捐赠给了公益事业。
沈慕站起来,偏过头看了过来。
他成熟了许多,身上透着淡淡的烟味。
沈慕之前从不抽烟的。
“好久不见,程婉。”
沈慕的目光停留在了我和陆延十指相扣的双手上。
“你恋爱了。”
“他对你好吗?”
“当然。”陆延挡在我们中间。
“那就好。”沈慕点了点头。
他快步从我身边走过。
没有再看我一眼。
陆延蹲下身,把黄菊放到了我爸的墓碑前。
“爸,我们来看你了。”
我哑着嗓音,红了眼眶。
“我现在挺好的,有了自己的事业。”
我停了一下,看向陆延。
“也有了很爱我的人。”
陆延握住我的双手。
墓园安安静静的,松树在风里晃了两下又停了。
碑前的黄菊开得正盛,花瓣在光里亮着。
走出墓园,陆延开车送我回家。
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我闭眼,脑子里没有沈慕,没有过去。
没有那七年里的任何一帧画面。
车窗外,行人踩着春天的日头来来往往。
风筝在电线杆顶上缠了一圈线。
那根线缠得松,风再大一点就能挣开。
挣开之后就能飞到更高更远的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