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磊,开门。”
我拍了三下门。
门板纹丝不动。
“我流血了。”
外面传来陶敏的声音。
“听见没,又开始演了。”
陶磊的声音隔着门,很近。
“小舒,我就在门口。你先冷静,别用这种话吓我。”
“我没有吓你。”
“那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愿意道歉?是不是愿意把房子先别卖?”
我闭了闭眼。
小腹一阵紧过一阵。
“先送我去医院。”
“你答应我。”
“陶磊。”
“嗯。”
“我求你。”
门外静了一会儿。
【她很少求我。是不是疼得厉害?不,不会的,肯定是吓我。她最会用软话让我让步。】
陶敏凑近门板。
“弟妹,做人别太贪。你现在把房产证交出来,我马上让磊子送你去。”
我没理她。
指甲抠进门缝,灰尘塞满指尖。
“陶磊,你还记不记得,我妈走那天,你跟我说过什么?”
门外的声音低了些。
“我说以后有我。”
“那你现在开门。”
他没开。
陶敏冷哼。
“磊子,别被她骗了。她妈死了都多少年了,还拿死人压你。”
我听见陶磊呵斥她。
“姐,别说了。”
可也只是这样。
我疼得蜷缩起来。
门外电话响了。
婆婆说:“小磊,你爸让你们先回去,说旧改办明早有人来登记,别耽误正事。”
陶磊迟疑。
“她还在里面。”
陶敏立刻说:“让她待一晚。饿一饿,明天就知道谁是她男人了。”
婆婆也劝。
“小舒性子倔,今天不压住,以后更不好管。”
陶磊站在门外许久。
“小舒。”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我先回爸妈那边一趟。你别怕,我明早来接你。”
我笑了一下。
“陶磊,我真的流血了。”
他像没听见。
“明天你把字签了,我们就重新开始。我带你去医院做全身体检,也给你买一条新的项链。”
脚步声远去。
我摸到手机,拨号键按到一半,跌坐回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陶磊端着一碗清汤面站在开了的门口。
“醒了?”
“吃点东西,吃完我们谈。”
我扶着墙站起来。
陶磊的目光落在我裙子上。
米白色布料干成大片暗色。
他的碗从手里滑下去,汤水溅了一地。
“这是什么?”
我踩过那碗面。
“昨天就告诉你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彻底翻倒,汤汁混着我脚下的暗红,颤抖着问:“这……这是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亲手杀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