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知翔从未见过这样不讲理且又喜怒无常的女子,当下也有些生气,“餵,我又没说什么,你好端端地咒我做什么?便是方才我无意……无意冒犯了你,我也跟你道歉了,还答应了会为你保密,你怎么还一直不依不饶的呢?”
霍涧原本理直气壮,此刻被他这么一问,却也有些理屈,强自分辩道:“总之就是你不对。”
靖知翔无可奈何,望着她道:“那么请问霍……霍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不肯让我走,难道是喜欢上我了,舍不得我离开?”
想着这一层可能,他心裏竟有一丝窃喜。
“你,你胡说什么?谁会喜欢你这样的小人!”
霍涧打小就被当成男儿来养,又是霍家独苗,霍家家教极严,是以她素来温文有礼,处事进退得宜,从未如今日这般被一个轻佻的男子激怒得方寸大乱过。
靖知翔有意逗她,遂道:“是么?啧啧,我瞧着你这副模样,倒像是被人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的样子。”
“你……”霍涧瞪着他,但见他挤眉弄眼好不得意的样子,气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转过身道:“你走吧。”
“你真要我走?”
“你若是想留下来被我家的护院打死,我倒也不拦你。”
靖知翔忍不住笑了,临行跳出窗户还回头道:“等我寻着了我哥,定还会回来找你的。”
霍涧薄怒相望:“你若敢再回来,我定要你狗命。”
那人走后,霍涧自己坐在屋裏仍有些心有余悸,想着那人的手那样热烫,曾隔着寝衣握住自己的胸脯,心下就由不得又恼又恨。一怒之下,她用力地拍了一把桌子,解气不成,反倒把自己的手给打疼了,委屈得双目含泪。
恰好素心走到庭内,听到动静忙不迭问:“少爷,您怎么了?”
霍涧这才平覆了心情,见到门外站着的是两条人影,不由问:“我没事。素心,你带了什么人回来?”
素心道:“哦,雨亭公子不放心您,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靖知遥方才进来的时候,分明见到有一道黑影从后院一闪而过,只是记挂着霍涧的安危,加上身上有伤,他才没追出去。此时听了素心的话,他也跟着道:“霍贤弟,你有没有事?我可以进去吗?”
“你们先不要进来。”霍涧说得又急又快,摸着自己的脸庞,慢慢才道:“还请雨亭兄在外稍等片刻,待我换件外衫,以免失礼。”
靖知遥素知大户人家最註重这些,遂体贴道:“好,要不让素心进去帮你?我在门外等着就是。”
素心附议道:“是啊,让我进去伺候少爷更衣吧。”
霍涧知道素心着急,便也答应下来:“好,你进来吧。”
待换好衣裳霍涧便让素心去请靖知遥进来,还没坐下,他就将霍涧上下打量个遍,关切道:“霍贤弟,今夜可是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