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我觉得嗓子一阵痒,开始咳嗽起来了。
这种地方呆久了这帮人竟然没得肺炎,我也是挺佩服的。
我看了看麻将馆的环境,通风这么不好,门窗紧闭,挤了这么多人,看来以后得劝我妈少来这个地方了,老年人除了打麻将还是有很多健康的娱乐方式的嘛。
“老许家的,来了?”很快就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太太开始跟我妈搭讪。
“是的,来了。”我妈高兴地应道。
“哟,今天还把女儿也带来了?”旁边一个老头挤眉弄眼的。
他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几道视线立刻粘在我脸上,我一下了成了中心,这些老成精的人很多都瞇着眼睛打量着我,我这人平时喜欢低调,这么一下不得不低下头。
“怎么我女儿难得来,看来今天我手气不会差。”我妈边说边坐上了他们那桌。
他们正好三缺一,估计也都在等我妈。
那张桌上唯一一个没开口的是个中年妇女,大概四十岁的样子,我看她淡淡稀疏的眉毛,颧骨高耸,脸颊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有股不舒服的味道。
“然然,还不快叫人。”我妈看我又开始走神发呆,推了我一把。
我傻傻收回刚才发呆的心情,然后我妈指到谁,我就叫谁,还要装出一副甜美可爱懂事乖巧的表情。
等我一圈人叫下来,我妈就开始正式动手。
桌上那个老头早就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不停催促,旁边老太太就开始抬杠:“这吃相,小心相公。”
老头回到:“你走好你的牌,小心第一把就冲我。”
看着这几个麻将老手,我实在没有共同语言,虽然空气不好,我还免不了有点昏昏欲睡。
好好一个下午,本来我在家裏,躺在暖洋洋的被窝看看电视剧多好,这下得傻坐一个下午,关键还是我自己非要硬凑过来的。
而且我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可疑的东西。
在这飘满了浓重烟味的空间,我这会看我妈,她刚胡了一把牌,脸上闪着莫名的兴奋的红色,在转头看看那个老头,他深色有点懊恼,但是我看他脸色虽然苍白,也是隐隐透着兴奋的红色,在白色烟雾下,显得有点不真实。
我再次感觉这个地方很怪,我妈明明中午的时候脸上都有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这会却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住了,而且她额头都开始冒着亮晶晶的汗渍,脸上隐隐有红光,只是这个红光我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点本能的抵触。
我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我没有查到什么,但是我敢肯定这个麻将馆一定有什么古怪。
“这房子楼梯臺阶怎么这么低矮,走起来很别扭。”我开始跟我妈的麻友们闲聊。
对面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中年妇女却突然接我的话了,她熟练地在桌上拍出一张麻将牌,然后说道:“这裏很久以前是一个托儿所,考虑到有小朋友,所以楼梯特别宽大,而且踏步低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