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港项目是一片废弃仓库。
我计划保留旧钢架,将内部改造成社区艺术中心。
所有原始手稿、模型和结构方案都保存在个人工作室。
哥哥的公司只负责商务与施工。
当初为了帮他融资,我同意以公司名义参与竞标,却始终没有签署著作权转让。
我离开后,他准备照常发布。
陈砚将邀请函扔到桌上。
主设计师一栏写着晏明川。
“律师函已经发了。”
“他回复说这是职务作品。”
我翻开文件。
“把原始模型、云端记录和版权存证都整理出来。”
陈砚看了我一眼。
“准备现场拆台?”
“先给他停下的机会。”
哥哥没有停。
母亲却先来到了南城。
她把一只旧盒子放在会议桌上。
里面是哥哥当年送我的绘图笔。
“小淮,你哥对你不是没有好过。”
“我知道。”
“他那时放弃大学,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也知道。”
母亲眼睛红了。
“那你再帮他一次。”
我拿起那支已经干掉的笔。
“项目停了,他会破产。”
我看着她。
“妈,你来找我之前,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敢用我的名字?”
她张了张嘴。
我把笔放回盒子。
“让他自己来。”
母亲沉默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姜遥召开了姜氏内部会议。
会议开始前,她坐在车里,给我打了一行字。
【发布会的事,我会处理。】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很久。
她又将整句话删掉。
她终于明白,公开真相不是替我做什么。
而是她原本就该做的事。
会议室里,哥哥坐在长桌对面。
“你爸已经同意继续投资。”
“现在撤资,损失算谁的?”
姜遥将硬盘放到桌上。
“算我的。”
她点开群聊记录和医院诊断。
没有删掉自己说过的任何一句话。
“车祸后的前十三天,我确实记忆混乱。”
“第十三天后,我一直在装。”
姜父猛地站起来。
“你疯了?”
姜遥没有躲。
“晏明川利用这件事,让晏淮暂停项目。”
“公司获得的设计资料,也没有合法授权。”
哥哥拍桌而起。
“你把这些放出来,是想把所有人一起毁了?”
“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
“文件也是你自己复制的。”
哥哥盯着她。
“你以为这样,晏淮就会回来?”
她握紧桌沿。
“不会。”
会议当天,她辞去管理职务,主动退出项目。
姜父冻结了她的部分股份。
公关部门要求她统一口径,她拒绝了。
律师问我要不要见她。
我摇头。
“按程序来。”
当天晚上,前台送来一只文件袋。
里面是完整证据和第十三天的记忆评估记录。
底部还有一张纸。
【我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我只是不想停。】
我将纸重新放回去,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