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住院后,给我寄来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重新修复的任命书。
还有受聘仪式那张家属合影。
苏晚已经被裁掉。
空出来的位置上,重新补进了我的身影。
照片背面写着:
【本该站在这里的人,一直是你。】
我看了很久。
最后把照片放回文件袋。
迟来的位置。
我已经不需要了。
同一天,我接到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是苏晚。
她被撤销访学资格,又背上抄袭处分。
原本已经谈好的工作也取消录用。
她在电话里哭着问我:
“现在你满意了吗?”
“顾教授不要我了。”
“学校也要毁了我。”
“可如果他从一开始不纵容我,我怎么会走到今天?”
我没有反驳最后一句。
因为她说得没错。
顾言深的纵容,的确给了她一次次越界的底气。
可那不是她伤害我的理由。
“苏晚。”
“你偷走我的家属证,伪造消息,诬陷我伤害长辈,又用zisha逼他离开医院。”
“如今的后果,不是我给你的。”
“是你自己选的。”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可你输了。”
“就算他现在后悔,你们四年也回不去了。”
我看着窗外。
语气平静。
“离开一个从未坚定选择我的人,不算输。”
挂断电话后,我将她的号码拉黑。
那天下午,我去外地参加行业峰会。
刚结束发言,便在会场外看见顾言深。
他站在人群尽头。
手里拿着我曾经想送给他的调任任命书。
“清清。”
他走到我面前,眼睛红得厉害。
“我恢复了访学名额。”
“但我已经拒绝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介入我们之间。”
我看着他。
没有想象中的动容。
只觉得疲惫。
“顾言深,你还是不明白。”
“问题从来不是你去不去访学,也不是苏晚还在不在。”
“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让我等。”
“我受伤时,你先管她。”
“我高烧时,你先救她。”
“她诬陷我时,你先保住她的名声。”
“你每一次都说以后补偿。”
“可我凭什么一直活在你的以后里?”
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知道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头。
“我曾经给过你很多次。”
“只是你一次也没有接住。”
他站在原地。
像突然失去了所有说服我的话。
我越过他走进会场。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沈清。”
“如果没有苏晚,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我没有回头。
“没有她,也会有下一个需要你保护的人。”
“而我永远只会是那个懂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