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慎刑司的手段极其酷烈。
不过半日,凌玥便将所有事情吐了个干净。
她一口咬定是永安伯府的指使。
只因春和是侯夫人给她的人。
当夜,大理寺卿亲自带人查抄了永安伯府。
永安伯被押解进宫,跪在御书房外疯狂磕头,连连喊冤。
他当众宣布将凌玥逐出族谱,声称凌玥早在乡下就被养坏了心性,其所作所为皆是受人蛊惑,与伯府毫无干系。
侯夫人当场哭晕在石阶上。
可皇帝并未开恩,直接下旨剥夺永安伯爵位,全家流放岭南,三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
从高高在上的侯门权贵,到一无所有的流放犯,不过短短三个月。
我在东宫的书房里,正低头核对新修的典籍。
东宫首领太监李福海快步走入,压低了声音。
「裴姑娘,慎刑司那边传来消息,凌玥疯了。」
我笔尖微顿,抬起头。
李福海继续说道:「那丫鬟春和,找到了。她不是普通的丫鬟。」
我放下朱笔。
「去看看。」
慎刑司的地下水牢里,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血腥气与腐臭味。
凌玥被铁链锁在墙上,头发散乱,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裴南枝,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还没输!我才是永安侯府的嫡女!我是要当太子妃的人!」
她还在做着那极其荒诞的美梦。
水牢的门被再次推开。
两名慎刑司的狱卒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走了进来,将其像破麻袋一样扔在地上。
凌玥看到那个女人,瞳孔骤然紧缩。
「春和,你这个贱人!你终于被抓来了!」
地上的女人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脸虽然布满血污,但原本伪装的温顺与卑微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
春和看着凌玥,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错的就是利用了你这个,什么都办不好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