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春和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凌玥，一字一句。
「当年把你拐到乡下的那个人，是我爹。他只想赚点银子养活我，给侯爷办了见不得人的脏活，谁知事成后侯爷怕走漏风声，打断了他的腿，毒哑了他。」
「我爹恨啊，他想将你我调换，让我过好日子，可你生的白白胖胖，我饿的面黄肌瘦，那婆子一看我就知道不是你。」
「我爹只好趁乱把我带走，又把你半路卖了，没想到你命这么大，居然还能回来。」
「这些年我流落在外，吃过多少苦你根本不知道，要不是侯府，我爹不会死。要不是你，该在这里享受荣华的人是我！」
凌玥愣住了，铁链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春和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眼神极其轻蔑地扫过凌玥。
「我混进永安侯府，就是为了毁了你们全家。」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地决定别人的生死？我要让你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春和转头看向我，眼神中透出一丝疯狂的嫉妒。
「裴南枝，我本来也想毁了你。你娘不过是个奴婢，凭什么能教导太子？凭什么你能穿御赐的浮光锦？」
「你们娘俩在侯府一口一个规矩，就扣了我的银子，还有太子，我远远看过他一眼，他居然笑着和你说话。」
「凌玥也就罢了，她好歹是个侯府嫡女，你凭什么？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别，你们都该死！」
「可我没想到，凌玥这个蠢货，每次都被你轻而易举地反杀。她简直蠢得让我恶心！」
我只觉得可笑。
原来如此，就因为我和娘在侯府时，发现春和倒卖府上之物。
罚了她的月银，就被她记恨上了。
凌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拼命挣扎，凄厉地尖叫。
「你在骗我！你说过我是天生的凤凰命，你说过太子殿下喜欢我。那块玉佩是你给我的，作弊的纸条也是你给我的！」
春和冷笑出声。
「只要你被查出来，大不敬之罪诛九族，永安伯府一个都跑不掉。」
春和满意地看着凌玥崩溃的神情。
「凌玥，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用来报复你父母的一把刀。早知道你这么蠢，我都不会找你。」
凌玥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我看着彻底疯魔的凌玥，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我转过身，对李福海说道：「走吧。」
我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出了水牢。
身后，凌玥的尖叫声和春和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