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被我看得一怔，随即更恼羞成怒。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敢嘴硬！”
沈玉容蹲到我面前，笑得恶毒。
“嫂嫂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清白么？那不如叫众人都瞧瞧，你身上有没有那些奸夫留下的痕迹！”
这话一出，门口霎时一静。
我浑身的血，一下凉透了。
“你们敢！”
婆母眼睛却陡然一亮。
“对啊！把她衣裳扒了，让众人看看她究竟有多脏！”
我脑中嗡的一声，四肢一阵阵发冷。
我挣扎着想起身，沈玉容却一把按住我。
“还想跑？”
她猛地伸手扯住我的衣领。
我死死护住前襟，声音发颤。
“滚开！”
婆母也扑了上来，一左一右将我按在地上，抬手就撕我的袖口。
“今夜我就替我儿验验，你这身子还干不干净！”
门口的人群骚动了一下，却没有一个人真正上前。
我后背重重撞在地上，衣领“嗤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秋夜冷风猛地灌进来。
这种屈辱，比打我骂我更狠。
我发了狠地挣扎，抬脚狠狠踹出去，也不知踢中了谁。
沈玉容尖叫一声，扬手又是一巴掌。
“贱人！还敢反抗！”
她抬手便去扯我上襦下摆。
婆母死死按住我的胳膊，冲沈砚之厉声喊道：
“你还站着做什么！去把门堵住！今夜她休想逃！”
沈砚之竟当真往门口迈了一步，彻底断了我的去路。
“苏明鸢，是你自己不肯认。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你留脸。”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热，终于彻底凉了。
婆母和沈玉容同时扑上来，一个按住我的腿，一个死命扯我的衣裳。
裂帛声刺耳至极。
我拼命护着自己，指甲在青砖上磨出血痕，嗓子都喊哑了。
“放开我！”
“救命！”
可门口那些围观的人只是骚动，依旧没有一个人上前。
就在沈玉容抓住我衣领，咬牙要往下狠狠一拽的那一刻。
花厅门外，骤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那声音沉厉如铁，顷刻压过满屋喧嚣。
堵在门口的人群被猛地拨开，齐刷刷让出一条路来。
我狼狈地抬起头，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披着夜色大步而入，身后跟着数名亲卫与京兆府差役。
我认得他。
镇北大将军，顾沉舟。
他目光冷冷扫过满厅狼藉，而后定在谢珩脸上，字字如刀。
“谢珩，你与本将军之妻通奸，已犯大罪。”
“来人，通通拿下！”